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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故我在平生只有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
8/24/2008 北京奥运,拿什么拯救你中国人心里其实很自卑,近代以来事事不如人,军事不行、科技不行、文化不行、制度不行、连身体也不行……落后挨打,面临着被开除球籍的危险。近些年富了一点了,但这种自卑感还藏在中国人的心里,这表现出来就是唯恐别人看不起自己,自尊心很容易被刺伤。出国吃饭,服务员好心提醒菜点得多了些,立刻板起脸:“怕我付不起账?”到了奥运会就成了“怕我们国家不发达,办不好奥运?”。我们非得要办一届历史上最好的奥运会给世界看看。要夺得最多的金牌给世界看看。 人都有一个倾向,就是太看重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穿得很漂亮出门,自己感觉不错,除了同学朋友,其实没几个人会注意你。课上答错了问题,感觉很丢脸,其实别人根本没在意,没几个人下课了还记得这事。中国人办奥运会其实也是这样。印度没办过奥运会,金牌榜上从来都数不着,前几天才夺得了第一块个人项目金牌。而中国近二十年都算是金牌大户。但其实世界人民都没对这事念念不忘,没人一提中国就想到中国夺得了多少金牌,也没人因为印度没怎么得金牌就认为他们是“南亚病夫”。现代社会得到人们的尊敬主要靠的是人民生活富足、政治清明、经济发达,印度没得过金牌不妨碍它称为世界上引人瞩目的大国,日本的金牌数比中国少得多,不妨碍各国对这个经济巨人的尊重。美国办的奥运会都很一般,我现在还记得亚特兰大奥运会运动员宿舍还漏水了,淹了不少房间。这种事要是在北京奥运上出现了,那中国人得当成大耻辱。美国的奥运是商人办的,怎么省钱怎么来,比赛场馆能租就租,能借就借,所以看上去都很一般。不像中国是举全国之力办奥运,比赛场馆要盖新的、好的。我们从小就学过,我国的制度有利于集中力量办大事,在这方面是效率最高的,雅典的主体育场在开幕前几天才盖好,而我们早就完工了。奥组委由领导带队,一切为奥运让路,用行政命令方式解决,不像西方还要费尽心思协调各个部门和各个利益群体的利益。事情进展得真是顺利至极,与四年前雅典奥组委由于工程进度缓慢屡受国际奥委会批评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现在奥运还没结束,但北京奥运成为历史上最成功的奥运会几成定局。然而,这真的值得我们高兴么?外国人真的会领情么?真的就会认为中国很了不起了么?一个稍微思考一下的人们或许都会问,一个人均国民收入排倒数的国家,却办出了最好的奥运会,这正常么?如果哪一天朝鲜办出了亚洲最好的亚运会,我们会觉得正常么?我们天天反对形象工程,其实奥运会是全体中国人共谋的一个最大的形象工程! 西方国家办不出这么好的奥运会有很多原因。起码有一个原因是,建造这么好的场馆、改造空气、改善交通需要的花费太多,一个城市的财政根本支付不起。开一届奥运会,城市财政负债好多年,议会很难同意。而中国就不同了,中国是举全国之力办奥运,最初的预算说奥运会能盈利,这简直是糊弄老百姓的。奥运会的预算收入是16.25亿美元,这点钱连建奥运会的运行开支都不够!8月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刘志表示,北京筹备奥运的开支大体可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奥运会运行资金,预计20多亿美元;第二部分场馆建设资金,预计不超过130亿元人民币;第三部分城市总体建设投资,预计七年来大概是2800亿人民币。”以此推算,北京奥运会的整体投入将超过3000亿元人民币。北京市无疑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北京市政府07年的财政收入1500亿人民币,几年前比这还少许多,拿出这么多钱得不吃不喝好几年),国家必然要补贴很多。这就有很多问题。北京的空气是不好,但全国空气不好的城市有许多,凭什么拿国家的钱给它改善空气质量呢?北京人也不是高人一等。好像没有亚特兰大办奥运,还要纽约、洛杉矶出钱的道理。同理的还有北京的城市交通。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中国老百姓自愿的。确实,办奥运某种程度上是政府和老百姓的共谋。中国人民对奥运的支持率之高,举世罕见。这一方面和中国人民爱面子有关,更和中国人民并不是成熟的公民有关。不成熟的公民缺乏一种理性的判断能力,通俗来讲就是不抗“忽悠”。热爱奥运本来并不是一种人类自然的情感,没有谁天生会对一个运动会爱得死去活来。我们稍微体会一下就会明白,奥运会和我们每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是借机能看看体育比赛。然而,在国家、媒体天天的奥运宣传“忽悠”下,许多人很快被“洗脑”,其对奥运的热爱程度让人咋舌,甚至让我觉得很荒唐。比如,许多人要在08年结婚,做“奥运新娘”,许多人要在奥运年生“奥运宝宝”,甚至8月8号那天预约剖腹产的孕妇太多了都排不上号。这都让我觉得有些愚昧了!我真想问问他们,奥运和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如果大家在“金猪年”扎堆生孩子还有民俗学的根据的话,那在奥运年生孩子真是纯粹是近几年国家和媒体“忽悠”的结果。在奥运开始之前,我就发现了一个现象,越是没有文化的人对奥运的热情越强,也就是越不抗忽悠。一个成熟的公民能理性的面对国家的决策,比如雅典市民会想,办奥运是不是会对我的生活带来不便?征地拆迁是不是会损害我的利益?奥运会真能给雅典带来好处么?……前一阵遇到了一个北京商人,他说北京因为奥运会生活都停滞了,因为对车辆通行的限制,货都运不进来。如果他早能考虑到这些问题,可能对北京奥运会就不会那么盲目支持。每一个中国人也该想一想,办奥运会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花这么多钱买面子上的好看值不值?如果大多数中国人都想想这些,那无疑向成熟的公民社会又进了一步。现在中国政治存在一个死结,就是现代的政治体制需要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与之配合,而中国不存在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政府以此为理由延缓或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说在这种情况下一改就乱。政府说得没错,但它却不去试图通过公民教育去培养一个公民社会。这就相当于父母说小孩还小,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得由父母管着。这个理由一点错都没有,但问题在于父母应该逐渐教会小孩如何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让他们今后能独立的生活。而中国政府却有意的不去做后面一件事,从而享受支配人民的好处。 文章写到这里的时候,中国已经获得了45块金牌了。把世界头号超级大国远远的落在了后面。这真是人类竞技体育的高峰。然而,一方面是群众可利用的体育资源极其匮乏,一方面是如此傲人的金牌数量。这真的值得中国人高兴么?一个走向成熟的公民,会想一想的。 4/11/2008 英国近半夫妻各奔东西(转自伦敦金融时报中文版)2005年结婚的夫妻中,半数都可能以离婚收场,这进一步表明,婚姻的形式正越来越过时。 此前一天,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成年男性和女性结婚的比例,创下自1862年有纪录以来的最低水平。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 ONS)公布的最新数据则显示,夫妻离婚的可能性越来越高。 官方估计的数字显示,在每100对夫妻中,只有10对能活到庆祝他们喜结连理60周年的钻石婚纪念日,在其余90对夫妇中,有45对将以离婚收场。 余下的夫妻将以配偶中的一人死亡而告终。 尽管很多研究显示,结婚有助于增进幸福,特别是丈夫的幸福,但夫妻们显然也看到,分手有某些好处。 国家统计局估算,在2005年结婚的夫妻中,45%的婚姻将难以为继,这一数字高于先前的数字。1993年至1994年间结婚的夫妻中40%将离婚,1988年:37%,1979年至1980年:34%。 对于结婚更早的人而言,离婚的机率也大得多。例如:虽然1986年结婚、当时不到20岁的单身男女中,20年后有60%都已离婚,但在30岁至34岁结婚的单身男女中,离婚比例却只有29%。 一起离婚引发另一起离婚的可能性也有所上升。1996年结婚、30岁至34岁有过婚史的男性,与同一年在相同年龄段结婚的单身男子相比,10年后离婚的几率高出30%。对鳏夫而言,第二次婚姻也更为脆弱。 婚姻风险中最大的是第五年,这一年离婚的可能性为3.3%。但在婚姻的头10年,最容易遭受不可挽回的破坏。 但国家统计局负责编辑以上数据的两位统计学家本•威尔逊(Ben Wilson)和史蒂夫•斯莫尔伍德(Steve Smallwood)推算,虽然在2005年结婚的人离婚的可能性为45%,但如果他们的婚姻能维持10年,离婚的机率就会降至31%以下。 如果婚姻延续20年,则离婚的比例只有15%。 如果婚姻能延续30年,离婚的几率会非常低,不过这一比率也在不断上升。 国家统计局是通过观察不同年份婚姻的稳定离婚模式,来计算离婚的可能性。 虽然1966年结婚的夫妇离婚率为30%,但在1976年结婚的夫妇中,35%以上也已离婚,而1981年结婚的夫妇离婚率甚至更高。 近年来,在婚后数年中离婚的状况已停止恶化。 因此,除非社会看待婚姻的态度有重大变化,否则我们基本上可以断言,在那些筹划“生命中最快乐时光”并承诺终生相守的人中,有近45%的人被蒙在鼓里。 不过,在未来几年中,离婚数据仍有可能强于国家统计局的悲观预期。 例如,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结婚率的下降意味着现在只有那些最可能相守的恋人才会结婚的话,离婚率无疑会下降。 婚姻讨论的终结篇:
对待婚姻问题伦理上的一贯性与社会学的想象力
在这个上帝死了、诸神复活的时代,伦理的首要要求是一贯性。就像韦伯所说,侍奉自己的神,把其他所有的神都视为魔鬼。继续按照韦伯的比喻,在伦理上最不纯洁的其实是这么一种人:他的神龛里侍奉着许多神,当承认A神对他有利的时候他拿出A神,说你看,我是A神的信徒。当承认B神对他有利的时候他又如法炮制,于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错,常有理,取得了一个唯我正确的地位。其实,这种不忠诚行为在现实中是被我们看不起的,我们称之为趋炎附势、没有原则、墙头草随风倒,甚至两面三刀等等。但在婚姻问题上,我还没想好为什么,这种伦理上的不纯洁却不是很容易看出来的,甚至多数人也在践行着这种不纯洁的伦理而不自知。 对待婚姻问题,只有两种伦理是一贯的,我们也可以称他们为A神和B神。A神就像誓词里说的那样,不管对方今后如何,生老病死,健康活泼还是瘫痪在床,有钱还是没钱,两人有感觉还是没感觉,都忠贞不渝,白头偕老。A神是否定离婚,将婚姻看得无比神圣,不论婚后幸不幸福,都要忠贞不渝地维持婚姻这种形式,我把它称作婚姻原教旨主义,把婚姻的维持看得比个人的幸福还重。B神是我侍奉的神,它和A神完全相反,完全抗拒婚姻这种形式,认为应该是两个人的自由结合,如果两个人觉得不幸福了当然要分开,维持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形式干嘛,我把它叫做感情原教旨主义(注意,不是爱情原教旨主义,不论是爱情、亲情或是其他感情,只要能让你觉得你们在一起很好就行)。在B神看来,婚姻很荒谬,如果两人觉得在一起很享受,为什么还要去用婚姻这种外在力量来约束呢?如果在一起感觉很差,为什么不分开呢,难道还要维持么?B神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因为感情,而不是怕分离的成本。 其实现在绝大多数人实际上信奉的都是B神。大家想想,其实只要你认为允许离婚,允许自己做出离婚这种行为,你信奉的就是B神。然而直接说出自己信奉B神的人很少,他们从自己的神龛里拿出A神对信奉B神的人说:你不结婚就是不负责任,说完后自我感觉很高尚。当他们离婚的时候他们又拿出B神理直气壮的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得有感情。就这样,他们丝毫不感觉自己在伦理上有什么问题。当然,比这些人更差的人也有,如对结婚誓言的直接背叛,像婚外情之类,这种在伦理上就更不入流了。 其实信仰B神是当代社会的一个趋势。婚姻在当今社会所起的作用中,约束性的功能越来越少,规范性的功能越来越多(这样说其实并不严密,约束性也是规范的一部分,但我相信大家会理解我的意思)。所谓约束性就是约束婚姻中男女的行为,使他们不背叛对方。这种约束现在已经不是婚姻的主要功能,比如婚外情就并不违法,换妻之类就更能体现出现代社会婚姻约束功能的减弱。婚姻作为一种契约关系,在当今社会最重要的功能是使两人的共同生活有一个明确的规则,比如财产如何分配。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两人长期处于同居关系、共同生活,但现在要分手,这就面临着如何处理同居期间财产的问题,这就可能引发两人的纠纷。而婚姻关系已经事先规定好了若两人分开财产如何处理,两人的权利和义务如何,这就使当事人有了可供遵循的规范。所以说欧美许多国家的法律都认为,只要两人同居超过一定时间,婚姻法就对他们发生效力,就是这个道理。在这个意义上,我还是赞同结婚的。 米尔斯在《社会学的想象力》一书中说:“在婚姻生活中,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体验到个人的困扰,但当离婚比例达到婚后不满两年,每一千桩婚姻就有250桩解体时,就呈现出结构性论题的迹象,这个论题与婚姻制度、家庭制度以及其他与婚姻和家庭制度相联系的制度有关。”自古以来随着社会的变迁,婚姻制度经历了很大变化,越来越具有“个人主义”和私密化的色彩,婚姻越来越是“个人的事情“,个人的感情因素越来越受重视。几百年前,包办婚姻还是天经地义,但如今最保守的人也不会认可包办婚姻的合理性。几百年前,社会设置了种种障碍阻止离婚行为,包括对婚姻赋予神圣性。而在今天,人们见面会开玩笑地说“离了么”。没有社会学想象力的人把现今的高离婚率当作道德低下,世风不古的例证。而他们不明白,这是背后的社会结构发生了变化,这个时代需要的是一种新的婚姻道德。婚姻在古代要承担很多的功能,而现在,这些功能都逐步从婚姻中剥离出去,比如教育功能由学校承担,养老功能由社会承担,做饭家务劳动也有专门的家政公司。现在的家庭形态就如冯老师所说,“太阳底下没家庭”,生产活动由专门的经济团体而不由家庭来组织,白天人们都不在家庭之内。由于婚姻越来承担的许多功能被社会承担,婚姻被“解放”了,越来越能够称为一个纯粹情感的领域。耶鲁大学金融学教授陈志武做了一个调查,探讨现代金融领域的发展对家庭生活的影响(以下是引文): “我和几位研究生做了两个问卷调查。其中,当我们问“你为什么要孩子”这个问题时,每个人可以选择多种答案中的任何几个。一个答案是“养子防老”,第二个答案是“因为喜欢小孩子和情感”,第三是“传宗接代”等。我们发现,城市居民与农村居民在答案选择上差别最明显。在农村,大约70%的人会说是基于经济上的原因,是“养子防老”。然而,在北京,只有约15%的人说是“养子防老”。城市居民更可能说是因为情感上而非经济上的原因选择生小孩,农村人极少会说是因为喜欢而生小孩。
当金融市场发展了,一个重要的影响就是,金融证券产品能够逐渐取代家庭的经济交易功能,让人们在远远比单个家庭、家族更广泛的范围之内进行资源互补、风险分摊,其风险分摊的效果远远超过在单个家庭、家族之内的效果。一旦市场制度架构足够可靠,由金融市场取代家庭的经济交易功能后,大家的福利都会更高。让家庭重点定义在感情交流上,把经济交换功能从家庭、家族里剥离出来,家庭关系里不谈利益交换。
我不是反对家庭,家庭极其重要。只不过,我认为家庭应该被定义在情感交流上,其目的是给我们提供感情和精神归属上的安全。经济利益安全靠市场,情感安全靠家、靠亲情和友情。”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古代夫妻二人既是生产上的“同事”,又是相互扶养的“老伴”,还是联结两大家族,建立信任关系,共同抗拒生存风险的“投资者”,在这其中掺杂感情因素多么奢侈。而现代社会的一系列制度,使家庭成为纯感情的领域越来越变得可能。生产功能由专门的经济共同体承担,养老有养老保险和养老院,金融交换不再依赖血缘而是依赖金融市场…… 人们的意识观念不会像社会结构的转变那么快,尤其在我们这样的“大转型”时期。所以会出现不同婚姻观念的激烈碰撞,年长一辈和年轻一辈的、年轻一辈之间的。而我总是会受到大多数人的“攻击”,这其实就是思考者的命运。为什么苏格拉底是哲学家(知识分子)的代表呢?因为他最好地体现了知识分子的作用和命运。他对人们习以为常的事物发问,揭示人们“惯例正义”的自相矛盾之处,并因不被人们所接受而被处以死刑。涂尔干在论述犯罪时说:“如果集体生存的条件发生了变化,法律和道德也要发生变化。但要这种变化能够实现,作为道德基础的集体感情就必须不抵制这种变化。其实,一切原有的体制都是改制的障碍,最初的体制越牢固,抵制的力量越强。要使道德意识能够向前发展,就必须使个人的独创精神能够实现。然而,要让意欲超越自己时代的理想主义的独创精神表现出来,也得让落后于自己时代的犯罪的独创精神能够实现。这两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并且犯罪并只是对道德的进化有间接的作用。正是犯罪在挑战当时过时的清规戒律,为后来的改革预先作了准备。如苏格拉底,还有自由哲学的先驱者都曾是中世纪乃至近代前期的“异端分子”。被人攻击就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后果。 朋友们总习惯于给我扣上一顶“不结婚主义”的帽子,然而在“不结婚”这个名词下涵盖了基于不同理由,具有不同伦理价值的种种行为方式。他们并不了解我这种对待婚姻态度的理由,也没有意识到我对婚姻“规范性”功能的认同。每次和他们辩论,我都试图像苏格拉底一样指出他们婚姻观念中的矛盾之处,但他们似乎并不愿直面这些问题。不论如何,我觉得在这篇文章里我已经把我的观点说清楚了,持续了这么久的关于婚姻问题的讨论或许也可以结束了。在这诸神复活的年代,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我已经完整地提供了树立了我心中的“神”的形象,并为了捍卫这尊神做的已经够多了。仅凭这点,我已经超越了那些供奉着很多“神”的机会主义者。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我信仰同样的神的。 2/20/2008 台湾电视节目观感家里能看到台湾的电视节目。最近打开电视要去关注下台湾同胞在看什么。几周看下来,对台湾的电视节目有了点体会。 台湾和大陆的第一点不同是台湾的电视节目有分级。一般的频道只播普通级、保护级、辅导级三个级别的节目。普通级是所有人都能看的,保护级是6岁以上孩子能看,辅导级好像是13岁孩子能看。一般级别越高播放的时间越晚。 第二点体会是台湾节目里的广告特别多。一个节目隔十几分钟就要放一段广告,播一个电影中间得被打断无数次,让人很不耐烦。 第三点体会是台湾毕竟比祖国大陆小很多,制作节目能调动的资源、能选拔出的人才都不如大陆,总体水平比我们差个档次。那电视剧来说,台湾一个小地方做不出太多,它播的电视剧很多都是大陆的,比如我上个暑假在家他们在播环珠格格(我们都播了多少年了!)还有宁静演的“孝庄皇后”,现在在播“风云”、陈坤他们的“金粉世家”还有刘晓庆演的一个什么电视剧。他们电视剧制作的成本和精良程度都远不如我们。平时也就能做做偶像剧,像《雍正王朝》,《乔家大院》这种有历史感的大制作他们是做不出来的(当然,我不是说这两个电视剧好),这些电视剧在台湾播出都取得了很高的收视率。台湾的星空体育总播NBA,里面有个中场解说员,水平比我们中央五的主持人差好几个档次,连话都说不太连贯,真不明白怎么当上的。每天NBA都有五佳球,央视对这五个球配的解说总是幽默风趣,但台湾配的解说词则味同嚼蜡,水平差了一大截。 台湾可供播出的节目好象也不太多,每天上午中天电视台都将昨晚的节目重播一遍,一个上午就打发了。甚至有一期《大学生了没》我在不同时间看过3、4遍!一期《超级星光大道》我在晚上的黄金时间也看到过两三遍。 一般我们觉得台湾节目好主要是因为《康熙》、《我猜》、《台北红楼梦》等节目,我觉得这些节目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台湾节目的尺度比我们宽。《康熙》还算好的,但小s也总问些少儿不宜的问题,《台北红楼梦》动不动弄个“最佳内衣模特”、“我的超辣性感女友”这种内容,《百战大胜利》里大都户外水上运动,穿比基尼泳装,还有把男女绑在一起在垫子上翻滚压碎上面的气球等环节,按我们的标准都是有伤风化,有损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取代《台北红楼梦》的《大学生了没》是每次请一堆大学生参与某个话题,当然不是什么学术话题,都是关于“把妹”、大学生宅男之类的娱乐话题。“把妹”是我见到的台湾娱乐节目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全民最大党》为了讽刺大学生就会聊这种话题自己做了一期《大学生了没》的模仿秀,叫《大学生了霉》,但他们的方式是让自己的演员谈论怎么当年学生时代怎么把妹。台湾的电视节目真的有点像波兹曼说的“娱乐至死”的感觉。少有严肃的节目,连寓教于乐的节目都几乎没见过。充斥着无聊的游戏,不厌其烦天天讲的星座属相运程,总离不开男女关系的访谈节目,连新闻里重点报道的也是马英九在助选大会上会不会吻他老婆。大陆的电视台受行政控制,对节目的尺度比较严,虽然“自由”少了一点,但也有助于避免节目的全面低俗化。因为我们所谓的“自由”往往是“自由堕落”的“自由”。我现在常常感叹中央十套真是越办越好,既有趣又让人增进知识,台湾就做不出这种节目。我前一阵还觉得《百家讲坛》比较低俗,现在一对比才发现比台湾好太多了。我不是反对娱乐节目,只是认为电视里不能只有这些节目。就像美国,娱乐业当然是全球最发达,但《discovery》也是他们拍的。波兹曼认为,电视这种传播媒介天然具有选择娱乐性节目的性质。既然如此,那么怎么克服呢?我想可能有两种方法。一是靠民众的文化底蕴,就像美国,二是靠国家的行政干预,就像中国大陆。如果华人社会没有行政干预,那就是台湾,变成了全民娱乐。我这几年思考问题常常有一个感受,一个新的工具、一个新的制度,往大里说作为现代社会科学核心的所谓“现代性”,在改变我们生活的同时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这种负面影响在西方发达国家往往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一旦这些东西传入华人社会,这些负面影响往往会表现得非常突出。市场经济到了大陆就变成了“坏的市场经济”,“民主”到了台湾也走了样,美国大选过后为了弥补选举造成的裂痕,两个候选人都喊出“我们都是美国人”,而台湾大选候选人为了赢得选票不惜以分裂台湾社会为代价,在“外省人”“本地人”之间制造分裂。通过被枪击来征得民众同情票,这种卑鄙手段远远超出了西方政治家的底线。电视这种媒介在西方会造就《discovery》在台湾只能造就娱乐节目。难快李猛会说,正是在我们这种国家,才真正面临着所谓的“资本主义文化矛盾”。 说到大选,最近还看到了马、谢两大候选人的竞选广告,这个大陆没有,比较新鲜。说实话,从广告技巧伤感觉谢的比马的好不少。马的竞选广告主题是:亲身接触了了解了他的品格。找了一些马探访过的小学(社区?)棒球队的孩子,讲他们和马见面的经历。另外还有一些广告是说马对农民作了什么贡献,如把台湾水果卖到大陆。总的来说比较平淡。而谢的广告比较吸引人,下面描述下。 第一则:谢和一对年轻夫妇。女的已怀孕,问,“我应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呢”此时,画面上出现“请录影”三个字,谢说:你一定要生下来,我保证每月给多少多少抚养费,中低收入家庭孩子上幼儿园完全免费。孕妇说,“所以你会负责?”谢笑了,指着她老公说,“政策我负责,感情他负责”同时,画面出现一排字:如果以上政见未兑现,请将此影片寄至谢长廷,苏贞昌,总统府,台北市xx号。 第二则:谢在电梯里和一对情侣。这次说的是廉租房问题,谢说,他将建许多住房给年轻人,第一年租打六折,第二三年租打八折。情侣问:那我们两个人租可不可以六折以上再六折啊?谢笑了,说小伙子有生意头脑,以后会发财。最后是祝情人节快乐。和上个广告一样,也是若以上政见未兑现……寄至…… 两则广告里谢显得特别慈祥,像一个长辈和晚辈在对话,让人很有亲切感。让我不禁感叹绿营玩民主政治的手腕果然比国民党高一筹。 对了,还得补充一点。台湾也有不娱乐的频道。比如大爱台。这个台是专门宣扬宗教的,兼容并包,佛教基督教的讲经传道节目都有。爱看《康熙》的人记不记得有几期有个人总学一个女师太说话?这个女师太就是经常在大爱电视台讲道的那个。但波兹曼也通过美国的例子说了,这种电视传道也得幽默有趣才有人能更多看。台湾的电视传道历史短,可能还没产生有这种能力的传道士。写到这我想,会不会台湾也有专门放《discovery》这种节目的频道我没看见?但愿吧 寒假结束,为了弥补假期看电视过多产生的心理不安,特写此文~ 1/12/2008 一个馒头引发的......馒头,婚姻,克里斯马 社会功能,感谢我的朋友们 一。馒头代表我的心 最近我常常反省我对朋友的态度,有些地方是不是伤害了他们。就比如说cc不知道孙志刚这件事(当然,就像她所说的,她知道这件事只是没记住他的名字)。我虽然在文章中并没有说这是cc,但措辞是不是严厉了些? 和我一起租房住的yly最讨厌我让她看书,我每次“指责”她总看电视剧不看书,她都得跟我“翻脸”,我是不是也伤害了她? 包括guanyue,我也总说她懒,包括…… 写到这,我想起了我幼儿园时代的一件事。当时我觉得幼儿园的馒头很好吃,特别是馒头外面的那层皮。于是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把馒头的皮剥了下来,塞到口袋里,准备拿给晚上来接我的父母吃。晚上,正好是爸爸来接我,我兴冲冲的拿出兜里的馒头皮要给爸爸吃,可是馒头皮已经完全干了,再说,放在兜里这么脏能吃么? 馒头皮虽然不能吃,但这看似幼稚的举动代表了我真诚的心灵。对你们我也是一样。每当我看到一本好书,理解了一个有力的分析现实的理论后我都迫不及待地要去和你们分享,就像要和父母分享那个馒头皮。我希望能让我激动和兴奋的东西也同样让你们激动。有时,我是会“指责”你们,这是我在替你们——我最好的朋友们惋惜和焦虑,电视剧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什么层次的人都在看,然而读书的机会可能我们一生只有这一次,日后我们可能会被日常柴米油盐的琐事所困扰,没有了体会人类最伟大智慧的心境。日后我们可能才明白,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即使最功利的来说,我们和那些初中、高中毕业就走上社会的人最大的区别不就是我们多读了几年书么?我们的“核心竞争力”不就是掌握了更多的知识与分析、认识问题的能力么?你们是如此的聪明,我不忍心看着你们的才华白白浪费,所以有时候措辞可能会有些严厉,但我相信你们会理解我,就像理解那个孩子。
二。克里斯玛与平静生活——两种社会功能 自从我上大学开始,在婚姻问题上就不断地和朋友们论争,不论是男性女性,至今没有一个人赞同我的意见。这让我思考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而现在我终于明白,这或许是因为我们承担着不同的社会功能。 现在再看的时候,有些事情渐渐清晰。两年前,我在我博客的“非常道”栏目里,写下这样一些话:余杰的“我的梦想在燃烧”,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德尔菲神庙上的“认识你自己”…… 我当时只是隐隐约约感到这些话特别能打动我。前几天,我看了一本书,美国一个心理学家写的,叫做《九型人格》,我典型地属于“追求完美”型,他说这种类型的人格来源于新教徒,著名的代表人物有马丁路德等。这简直和我认为自己是“新教徒”不谋而合。我这样的人有一种使命感(就像“我的梦想在燃烧”),要用自己不懈的追求去完成某项“天职”(就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中的一种),这表现为超乎常人的自律与敬业。因此,我可以每天去图书馆,忍住不看NBA,说不吃米饭就不吃米饭,每天去锻炼身体(我还保留着刮台风那天空空荡荡的健身房的照片,那天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科比为什么会拥有让我们激动的球技?因为他每天训练后还要加练上千个投篮,学术大师为什么会拥有让我们激动的智慧?因为他们许多人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中国许多优秀的学者都这样),把时间都用来工作,傻傻的许三多为什么让我们激动?因为他有坚忍不拔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这些人代表了社会那让人心潮澎湃的一面,这种人有一种克里斯玛(超凡魅力),他们唤醒我们心中的冲动,让我们看到了人类身体与精神能够达到的高度。社会需要他们将我们从日常的琐屑种解放出来,给我们的生命灌注活力。这就是他们的社会功能,也是我希望达到的目标。 就像我们无法一直处于激情状态,社会也必然要有它平静的一面。这就像韦伯说新教徒催生了资本主义,而桑巴特却说奢侈产生了资本主义。这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如果社会上所有人都像新教徒那样挣钱不为享受,衣食节俭,把所有的利润都投入扩大再生产,那生产出的东西谁买啊!所以一个正常的社会,必然是新教徒和普通大众的平衡,既要有主要代表社会激动与活力状态的人,也要有主要代表社会日常平静面向的人。后者代表了所谓“日常”的一面,喜欢享受生活,可能有一点点懒惰,在新教徒看来可能缺乏“上进心”,但是和他们在一起让我们心情平静。这就像我们都会醉心于这样的场景:黄昏夕阳下,孩子们嬉笑打闹着,老人互相搀扶着在街边散步,一对夫妇推着辆婴儿小车,里面婴儿甜蜜的笑着,几对情侣在喁喁私语…… 这是另一种美,完成的是另一项社会功能。
三。恋爱与婚姻 在恋爱与婚姻的问题上,也体现了这两种社会功能。我其实是想在相互关系中建立克里斯玛,也就是通过克里斯玛吸引对方。首先,拿恋爱来说,在我看来,许多人的恋爱并没有基于这种克里斯玛(起码是很少)。许多人和对方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他(她)对我很好,而不是因为他(她)有多么杰出。有些女生经历的似乎是这么一个过程:最初也说不上很喜欢,但犹犹豫豫间手也拉了,退路就少了一点,然后吻也吻过了,退路就更少了一点,最后床也上了,再加上他对我也不错,就跟他了吧。而与此同时,退路越少,越能催生出一种接受现实,缓解焦虑的心理动力,这种心理动力促使我们极力发掘对方的好,极力促成我们爱上对方,来使接受现实变得顺利成章。这种情况虽然也能产生激情但并非是克里斯玛引起的。 有许多教人追女生的文章说,只要契而不舍,一直对她好,就有很大的机会会成功,这我承认。我也试图这么做过,但我后来明白了,这种情况即使追到了,也不是因为你的克里斯玛,如果你真的能靠个人魅力吸引她,那么在一开始她就不会拒绝你。其实,如果你的克里斯玛足够吸引她的话,是不用去“追”的,就像冯老师说的,他虽然女朋友这么多,但其实不是很了解怎么样追女生,因为没“追”过。我们得区分对某人好引发的感动和克里斯玛引发的爱情,我觉得现在许多情况下是感动多,爱情少。所以我现在不会爱上对我好的人,也不会通过对她好去让拒绝过我的人回心转意,就像我对春晓说过的一样,这让我觉得有损尊严,就像我求着她和我在一起一样。韦伯说过,合法性的真正来源只有一个,就是克里斯玛。所以我所追求的是在各方面提 | ||||||||||||||||||||||||||||